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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peckled Band (Part Four)- Sherlock Holmes by Arthur Conan Doyle

带斑点的带子(4)

  “华生,你对这一切有何感想?”歇洛克•福尔摩斯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问道。
  “在我看来,是一个十分阴险毒辣的阴谋。”
  “是够阴险毒辣的。”
  “可是,如果这位女士所说的地板和墙壁没受到什么破坏,由门窗和烟囱是钻不进去的这些情况没有错的话,那么,她姐姐莫名奇妙地死去时,无疑是一个人在屋里的。”
  “可是,那夜半哨声是怎么回事?那女人临死时非常奇怪的话又如何解释呢?”
  “我想不出来。”
  “夜半哨声;同这位老医生关系十分密切的一帮吉卜赛人的出现;我们有充分理由相信医生气图阻止他继女结婚的这个事实;那句临死时提到的有关带子的话;最后还有海伦•斯托纳小姐听到的哐啷一下的金属碰撞声(那声音可能是由一根扣紧百叶窗的金属杠落回到原处引起的);当你把所有这些情况联系起来的时候,我想有充分根据认为:沿着这些线索就可以解开这个谜了。”
  “然而那些吉卜赛人都干了些什么呢?”
  “我想象不出。”
  “我觉得任何这一类的推理都有许多缺陷。”
  “我觉得是这样。恰恰就是由于这个原因,我们今天才要到斯托克莫兰去。我想看看这些缺陷是无法弥补的呢,还是可以解释得通的。可是,真见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伙伴这声突如其来的喊叫是因为我们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一个彪形大汉堵在房门口。他的装束很古怪,既好像一个专家,又像一个庄稼汉。他头戴黑色大礼帽,身穿一件长礼服,脚上却穿着一双有绑腿的高统靴,手里还挥动着一根猎鞭。他长得如此高大,他的帽子实际上都擦到房门上的横楣了。他块头之大,几乎把门的两边堵得严严实实。他那张布满皱纹、被太阳炙晒得发黄、充满邪恶神情的宽脸,一会儿朝我瞧瞧,一会儿朝福尔摩斯瞧瞧。他那一双凶光毕露的深陷的眼睛和那
  细长的高鹰钩的鼻子,使他看起来活像一头老朽、残忍的猛禽。
  “你们俩谁是福尔摩斯?”这个怪物问道。
  “先生,我就是,可是失敬得很,你是哪一位?”我的伙伴平静地说。
  “我是斯托克莫兰的格里姆斯比•罗伊洛特医生。”
  “哦,医生,”福尔摩斯和蔼地说,“请坐。”
  “不用来这一套,我知道我的继女到你这里来过,因为我在跟踪她。她对你都说了些什么?”
  “今年这个时候天气还这么冷,”福尔摩斯说。
  “她都对你说了些什么?”老头暴跳如雷地叫喊起来。
  “但是我听说番红花将开得很不错,”我的伙伴谈笑自如地接着说。
  “哈!你想搪塞我,是不是?”我们这位新客人向前跨上一步,挥动着手中的猎鞭说,”我认识你,你这个无赖!我早就听说过你。你是福尔摩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我的朋友微微一笑。
  “福尔摩斯,好管闲事的家伙!”
  他更加笑容可掬。
  “福尔摩斯,你这个苏格兰场的自命不凡的芝麻官!”
  福尔摩斯格格地笑了起来。“你的话真够风趣的,”他说。”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因为明明有一股穿堂风。”
  “我把话说完就走。你竟敢来干预我的事。我知道斯托纳小姐来过这里,我跟踪了她。我可是一个不好惹的危险人物你瞧这个。”他迅速地向前走了几步,抓起火钳,用他那双褐色的大手把它拗弯。
  “小心点别让我抓住你,”他咆哮着说,顺手把扭弯的火钳扔到壁炉里,大踏步地走出了房间。
  “他真像一个非常和蔼可亲的人,”福尔摩斯哈哈大笑说:”我的块头没有他那么大,但是假如他在这儿多呆一会儿,我会让他看看,我的手劲比他的小不了多少。”说着,他拾起那条钢火钳,猛一使劲,就把它重新弄直了。
  “真好笑,他竟那么蛮横地把我和官厅侦探人员混为一谈!然而,这么一段插曲却为我们的调查增添了风趣,我唯一希望的是我们的小朋友不会由于粗心大意让这个畜生跟踪上了而遭受什么折磨。好了,华生,我们叫他们开早饭吧,饭后我要步行到医师协会去,我希望在那儿能搞到一些有助于我们处理这件案子的材料。”

  歇洛克•福尔摩斯回来时已快要一点了。他手中拿着一张蓝纸,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些笔记和数字。
  “我看到了那位已故的妻子的遗嘱,”他说,“为了确定它确切的意义,我不得不计算出遗嘱中所列的那些投资有多大进项。其全部收入在那位女人去世的时候略少于一千一百英镑,现在,由于农产评价格下跌,至多不超过七百五十英镑。可是每个女儿一结婚就有权索取二百五十英镑的收入。因此,很明显,假如两个小姐都结了婚,这位‘妙人儿’就会只剩下菲薄的收入,甚至即使一个结了婚也会弄得他很狼狈。我早上的工作没有白费,因为它证明了他有着最强烈的动机以防止这一类事情发生。华生,现在再不抓紧就太危险了,特别是那老头已经知道我们对他的事很感兴趣;所以,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去雇一辆马车,前往滑铁卢车站。假如你悄悄地把你的左轮手枪揣在口袋里,我将非常感激。对于能把钢火钳扭成结的先生,一把埃利二号是最能解决争端的工具了。我想这个东西连同一把牙刷就是我们的全部需要。”
  在滑铁卢,我们正好赶上一班开往莱瑟黑德的火车。到站后,我们从车站旅店雇了一辆双轮轻便马车,沿着可爱的萨里单行车道行驶了五六英里。那天天气极好,阳光明媚,晴空中白云轻飘。树木和路边的树篱刚刚露出第一批嫩枝,空气中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湿润的泥土气息。对于我来说,至少觉得这春意盎然的景色和我们从事的这件不祥的调查是一个奇特的对照。我的伙伴双臂交叉地坐在马车的前部,帽子耷拉下来遮住了眼睛,头垂到胸前,深深地陷入沉思之中。可是蓦地他抬起头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对面的草地。
  “你瞧,那边,”他说。
  一片树木茂密的园地,随着不很陡的斜坡向上延伸,在最高处形成了密密的一片丛林。树丛之中矗立着一座十分古老的邸宅的灰色山墙和高高的屋顶。
  “斯托克莫兰?”他说。
  “是的,先生,那是格里姆斯比•罗伊洛特医生的房子,”马车夫说。
  “那边正在大兴土木,”福尔摩斯说,“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村子在那儿,”马车夫遥指左面的一簇屋顶说,“但是,如果你们想到那幢房子那里去,你们这样走会更近一些:跨过篱笆两边的台阶,然后顺着地里的小路走。就在那儿,那位小姐正在走着的那条小路。”
  “我想,那位小姐就是斯托纳小姐,”福尔摩斯手遮着眼睛,仔细地瞧着说。“是的,我看我们最好还是照你的意思办。”
  我们下了车,付了车钱,马车嘎啦嘎啦地朝莱瑟黑德行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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