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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peckled Band (Part Six)- Sherlock Holmes by Arthur Conan Doyle

带斑点的带子(6)


  格里姆斯比•罗伊洛特医生的房间比他继女的较为宽敞,但房间里的陈设也是那么简朴。一张行军床,一个摆满书籍的小木制书架,架上的书籍多数是技术性的,床边是一把扶 手椅,靠墙有一把普通的木椅,一张圆桌和一只大铁保险柜,这些就是一眼就能看到的主要家具和杂物。福尔摩斯在房间里慢慢地绕了一圈,全神贯注地,逐一地将它们都检查了一遍。
  他敲敲保险柜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我继父业务上的文件。”
  “噢,那么你看见过里面的了?”
  “仅仅一次,那是几年以前。我记得里面装满了文件。”
  “比方说,里边不会有一只猫吗?”
  “不会,多么奇怪的想法!”
  “哦,看看这个!”他从保险柜上边拿起一个盛奶的浅碟。
  “不,我们没养猫。但是有一只印度猎豹和一只狒狒。”
  “啊,是的,当然!嗯,一只印度猎豹也差不多就是一只大猫,可是,我敢说要满足它的需要,一碟奶怕不怎么够吧。还有一个特点,我必须确定一下。”他蹲在木椅前,聚精会神地检查了椅子面。
  “谢谢你,差不多可以解决了。”说着,他站了起来把手中的放大镜放在衣袋里。”喂,这儿有件很有意思的东西!”
  引其他注意的是挂在床头上的一根小打狗鞭子。不过,这根鞭子是卷着的,而且打成结,以使鞭绳盘成一个圈。
  “你怎么理解这件事,华生?”
  “那只不过是一根普通的鞭子。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打成结?”
  “并不那么太平通吧,哎呀,这真是个万恶的世界,一个聪明人如果把脑子用在为非作歹上,那就糟透了。我想我现在已经察看够了,斯托纳小姐,如果你许可的话,我们到外面草坪上去走走。”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我的朋友在离开调查现场时,脸色是那样的严峻,或者说,表情是那样的阴沉。我们在草坪上来来回回地走着,无论是斯托纳小姐或者是我,都不想打断他的思路,直到他自己从沉思中恢复过来为止。
  “斯托纳小姐,”他说,“至关重要的是你在一切方面都必须绝对按我所说的去做。”
  “我一定照办。”
  “事情太严重了,不容有片刻犹豫。你的生命可能取决于你是否听从我的话。”
  “我向你保证,我一切听从你的吩咐。”
  “首先,我的朋友和我都必须在你的房间里过夜。”
  斯托纳小姐和我都惊愕地看着他。
  “对,必须这样,让我来解释一下。我相信,那儿就是村里的旅店?”
  “是的,那是克朗旅店。”
  “好得很。从那儿看得见你的窗子?”
  “当然。”
  “你继父回来时,你一定要假装头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然后,当你听到他夜里就寝后,你就必须打开你那扇窗户的百叶窗,解开窗户的搭扣,把灯摆在那儿作为给我们的信号,随后带上你可能需要的东西,悄悄地回到你过去住的房间。我毫不怀疑,尽管尚在修理,你还是能在那里住一宵的。”
  “噢,是的,没问题。”
  “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处理好了。”
  “可是,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我们要在你的卧室里过夜,我们要调查打扰你的这种声音是怎么来的。”
  “我相信,福尔摩斯先生,你已经打定了主意。”斯托纳小姐拉着我同伴的袖子说。
  “也许是这样。”
  “那么,发发慈悲吧,告诉我,我姐姐是什么原因死的?”
  “我倒希望在有了更确切的证据之后再说。”
  “你至少可以告诉我,我的想法是否正确,她也许是突然受惊而死的。”
  “不,我不认为是那样。我认为可能有某种更为具体的原因。好啦,斯托纳小姐,我们必须离开你了,因为,要是罗伊洛特医生回来见到了我们,我们这次行程就会成为徒劳的了。再见,要勇敢些,只要你按照我告诉你的话去做,你尽可以放心,我们将很快解除威胁着你的危险。”
  歇洛克•福尔摩斯和我没费什么事就在克朗旅店订了一间卧室和一间起居室。房间在二层楼,我们可以从窗子俯瞰斯托克莫兰庄园林荫道旁的大门和住人的边房。黄昏时刻,我们看到格里姆斯比•罗伊洛特医生驱车过去,他那硕大的躯体出现在给他赶车的瘦小的少年身旁,显得格外突出。那男仆在打开沉重的大铁门时,稍稍费了点事,我们听到医生嘶哑的咆哮声,并且看到他由于激怒而对那男仆挥舞着拳头。马车继续前进。过一会儿,我们看到树丛里突然照耀出一道灯光,原来这是有一间起居室点上了灯。
  “你知道吗,华生?”福尔摩斯说。这时,夜幕逐渐降临。我们正坐在一起谈话,“今天晚上你同我一起来,我的确不无顾虑,因为确实存在着明显的危险因素。”
  “我能助一臂之力吗?”
  “你在场可能会起很重要的作用。”
  “那么,我当然应该来。”
  “非常感谢!”
  “你说到危险。显然,你在这些房间里看到的东西比我看到的要多得多。”
  “不,但是我认为,我可能稍微多推断出一些东西。我想你同我一样看到了所有的东西。”
  “除了那铃绳以外,我没有看到其它值得注意的东西。至于那东西有什么用途,我承认,那不是我所能想象得出来的。”
  “你也看到那通气孔了吧?”
  “是的,但是我想在两个房间之间开个小洞,并不是什么异乎寻常的事。那洞口是那么窄小,连个耗子都很难钻过去。”
  “在我们没来斯托克莫兰以前,我就知道,我们将会发现一个通气孔。”
  “哎呀,亲爱的福尔摩斯!”
  “哦,是的,我知道的。你记得当初她在叙述中提到她姐姐能闻到罗伊洛特医生的雪茄烟味。那么,当然这立刻表明在两个房间当中必定有一个通道。可是,它只可能是非常窄小的,不然在验尸官的询问中,就会被提到。因此,我推断是一个通气孔。”
  “但是,那又会有什么妨害呢?”
  “嗯,至少在时间上有着奇妙的巧合,凿了一个通气孔,挂了一条绳索,睡在床上的一位小姐送了命。这难道还不足以引起你的注意吗?”
  “我仍然看不透其间有什么联系。”
  “你注意到那张床有什么非常特别的地方吗?”
  “没有。”
  “它是用螺钉固定在地板上的。你以前见到过一张那样固定的床吗?”
  “我不敢说见到过。”
  “那位小姐移动不了她的床。那张床就必然总是保持在同一相应的位置上,既对着通气孔,又对着铃绳——也许我们可以这样称呼它,因为显而易见,它从来也没有被当作铃绳用过。”
  “福尔摩斯,”我叫了起来,“我似乎隐约地领会到你暗示着什么。我们刚好来得及防止发生某种阴险而可怕的罪行。”
  “真够阴险可怕的。一个医生堕入歧途,他就是罪魁祸首。他既有胆量又有知识。帕尔默和气里查德就在他们这一行中名列前茅,但这个人更高深莫测。但是,华生,我想我们会比他更高明。不过天亮之前,担心害怕的事情还多得很;看在上帝的份上,让我们静静地抽一斗烟,换换脑筋。在这段时间里,想点愉快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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